[EC]花与伯爵茶

-我真的很久没有写过文了-

-短篇练手吧-

-虽然是吸了天启的毒但是时间设定在fc-

-这是一篇合格的 高考作文 谢谢-


人生有很多有意义的日子能收获纯粹的快乐,生日格外如此。

Erik不是什么浪漫的人,既没有什么收到礼物的经验,也没有什么送朋友礼物的经验。

他很多年的生日过的十分粗糙,这情有可原。追凶路上和仇恨之中,怎么想都觉得不是个适合生日歌和奶油蛋糕的情绪和地点。更何况有些东西充斥着他的时候,之外的一切都变成了无关紧要的东西。实际上他甚至很少留意日期变更,季节变化。冷了添衣,热了乘凉,这只能算是人类应激反应,马斯洛最低层次要求。童年的烛光几乎不会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他的心里,那太柔软太梦幻,不太适合冰冷的现实和他。

所以有的时候Erik会觉得最近自己像在梦里一样。X大宅、变种人伙伴、一栋房子和很多欢笑。这些他不曾拥有也不太想要的他现在都有了,一应俱全。这种感觉其实不太舒适,更像是带一个快饿死的乞丐去吃自助餐,在饱足感之余其实带着一种想吐头痛的后遗症,而最可怕的后遗症在于这种短暂的得到给了人一种美好的错觉。当你吃饱喝足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还是个乞丐,未来还是温饱未可知,这感觉比从来没有饱过难受的多。

Erik感受过这种后遗症,没能动起来的硬币和没能活下来的妈妈,还有很多很多“不足一提的小事”。他对美好有抗体,二次入侵后带来的过敏现象严重,剧烈,让他内心惊慌失措患得患失。现在他站在楼梯上,看着伙伴们跑前跑后有说有笑的张罗彩带,收拾桌子,修剪花园,竟然会有想逃离的冲动。

“哦我的朋友,请别这样,他们只是想帮你庆祝生日。”两天前Charles对他这么说。那时候他正好撞见Raven在给他做生日帽,红黄配色,最上面还滑稽的带着一团彩带,像个不怎么柔顺的毛球。说这话的时候Charles正靠在门栏上冲他笑,头顶有一撮没有压下去的小卷毛。四月的曼彻斯特不冷不热,他的衬衣袖子平整的卷在小臂上方,形成很柔软的弧度。

Erik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是这个生日会是Charles的主意。他总是记得每个人的生日,又有充分的耐心和温柔去操持生日会繁杂的细节小事。他今天上午还在厨房看到了Charles,小教授低着头在用一个打蛋器打奶油。这个过程很烦,erik在书上看到过,什么顺时针200下逆时针200下的,能操控打蛋器他都觉得烦。但是Charles有心情做这种事情,虽然他并不擅长。他一丝不苟却有点笨拙的搅拌着那些已经开始有些粘稠的混合物,鼻尖和脸上还沾着一些不知道怎么蹭上去的面粉。阳光从背后的窗户晒进来投在他身上,给Charles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,使得本来就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部线条变得更加柔和。

Erik隐约知道Charles和别人是不一样的,虽然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。这个个头不算大的男人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,像刚出炉的面包般柔软,像深海般纯净。Erik尤其喜欢他笑的样子,那是一种能让人安心的模样,如同冬天的暖阳,春天的风,让Erik忍不住去看去想。

有了喜欢和想要的,这可不是什么马斯洛生存理论第一级。erik诧异于自己的转变,慌乱的检讨起自己的心。他从心底里认为他不该觊觎美好,比如说安定,比如说欢乐,比如说平凡的一生、比如说Charles。他没有过这些,将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有。而患得患失其实才最致命,保持冷静认清现实才能少受伤。

生日会举办的很顺利,Hank放了彩带,Ravan领头唱的生日歌。Angle和别的孩子们都很兴奋,毕竟不是每天晚上都会出现一个十寸大的蛋糕。Erik觉得自己像是被麻痹了,他发现自己在笑。他心中有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感觉,有点涨,有点烫,让他心跳有点加速。蛋糕没吃完,Charles是第一个举起蛋糕砸他的人。柔腻的触感从脸上传来,带着一种奶油特有的甜香。尖叫声和笑声还没散去,Erik就长手长脚的捞起蛋糕回敬了Charles。他跑得快,够得远,这跟超能力没啥关系。然而Charles是这个游戏的老手,他能跑会躲,也没有用超能力作弊。这场众人围攻万磁王的游戏最终发展成了一场混战,X大宅有着很宽阔的大厅,足够容纳一群还没长大的孩子乐一乐。至少在Charles回过神开始心疼他被奶油弄脏的波斯地毯和沙发靠背之前是这样的。

而在这其中erik和Charles明显是最激烈的一对,两个人身上都挂了彩。Erik的黑毛衣像奶牛一样一塌糊涂,Charles的卷发活像抹了洗发水没冲。他们俩偏离了主战场,往走廊尽头跑,中间的差距越来越小。Charles拿出了一辈子都没有的速度和精神劲,最后还是被堵在尽头的角落里抹了一身一脸。他们俩都在喘着粗气,都在笑。伤敌一千自伤八百的erik整只手都还粘着奶油,Charles的蓝眼睛和红嘴唇在奶油里特别显眼。

Erik低头盯着自己两臂之间的Charles,感觉自己的心在狂跳。那种又涨又烫的感觉从心里蔓延,到头顶,到指尖,到每一个毛孔。他闻到一阵花和伯爵茶的味道,他感受到Charles身上传来的热度。Charles抬眼看他,扶着他的手臂笑的见牙不见眼,“你真是难住我了erik,”他说,“我还真的没试过被狼狈的堵在墙角抹成这样。”

万磁王忽然想到去年冬天的一个晚上,他在树林里迷失了方向。深夜的森林很冷,呼出的气一瞬间可以结成霜。他觉得自己的血要冻住了,却还一直走一直走,最后他找到了一间亮着灯的木屋,敲开门是一个独居的老太太。

那一晚他冻得发青的手接过了一杯热腾腾的伯爵茶,老太太给他披上了毛毯,拨燃了炉火。他在那个温馨的木屋留宿一晚,十分罕见的做了个梦。他梦见了生日的烛光和吻他的妈妈,他梦见了小时候听过的催眠曲,闻到了被单上洗涤剂特殊的芬芳,一切现实中他没有的,连想都不敢想的美好。

第二天告别的时候他很礼貌的道了谢,他习惯于摆出冷漠的嘴脸。然而这个敷衍的道谢换来了一个拥抱,老太太笑着拍了拍他的背,临末还捏了捏他的手。

“好孩子,祝你一路顺风。”

从没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,很久没有人抱过他。

在那一刻,他忽然觉得眼眶一热,却最终只是倔强的扯出一个很勉强的笑。

不应该从来不等于不想要。深林里温暖的灯光、关切的问候和拥抱、朋友、亲人、家庭、他哪一样都想要。

只是在无数个荒郊野岭的夜,无数个拿着匕首入睡的夜,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只有黑暗和孤寂,冰冷的风混着雪和冰茬刮在脸上,是能拉出伤口一般的疼痛。他的生命里仿佛从来没有过温柔的春天,美好的诗和远方。于是他用钢铁做了一个笼子,尖锐的围住他,冰冷的拥抱他。

而今,他遇见了Charles。柔软而又坚韧的Charles,温暖而又美好的Charles。他温柔的帮自己隔开了风雪冰霜,拉起从未被拉起的手,用可爱的语调为他读诗,用纯净的眸子为他表明远方。Erik听到自己的心说,这是障眼法,这是幻象。同样见过了人心险恶,百般丑态,他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诗,更不相信什么和平共处的远方。但是他愿意沉沦一下,迁就一下。姑且就相信吧,会读心的Charles和他为自己描画的未来太诱人,如同夏日最新鲜的水果刚洗好的样子,如同美人毫无遮拦的样子。Charles让他有史以来第一次选择活在可能破灭的梦里,他知道这个梦跟这个人都有些不一样,有他,一样的现实都不会那么冰冷,Charles的存在让Erik终于相信世界也能温柔待他。

那种怪异的感觉终于破土而出,Erik内心的北极荒原,终于出现了名为幸福的绿色。

我想我需要抱抱他。Erik这么想着。

于是他伸出双手环抱住Charles的腰,后者则回赠他一声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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